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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勘事业中的山丹丹花
--记一次在野外队的生活体验
王 萱
刚刚下过一场春雨,四周散布着泥土的芳香。坐在野外队的吉普车上,看着山峦起伏的片片绿色,让我对野外地勘工作充满了遐想。路途的颠簸不仅没让我感到丝毫的疲惫,反而令我这个都市女孩觉得新奇、兴奋。这一次我的任务是体验野外勘探生活。
野外生活的接触点应先从项目组开始,这个项目组由四名成员组成。技术负责人叫张海涛,工程师,今年三十多岁,为人豪爽、热情,"你就叫我老张吧",他操着一口浓厚的东北口音对我说。除了1名司机外,他和另两名勘探队员承担着大量的异常区域勘探工作。我问他们时常在野外工作想不想家?他们说家里的事什么忙都帮不上,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一位体贴善良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哪能不想家呢?望着他们都闪烁着光亮的眼睛,让我看到了这些男子汉们的真情所在。艰苦地工作环境及乐观地敬业精神,令我深深体会到了他们对工作的热爱,对事业的追求。
【衣】
登山鞋,是每个地质勘探人员必不可少的。这种鞋在爬山的时候会起很大的作用:大头不挤脚,硬帮可以防止脚踝扭伤,厚厚的胶底是为了防滑。第一天上山我就吃亏在了鞋上,俗话说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难"。穿着一双运动鞋上山还好些,下山时就根本不听你的使唤,脚在鞋里乱窜,鞋底打滑,走不了多远脚就磨得很疼。山坡上又多是低矮的灌木丛,没有可扶、可拽的东西。看着山下线一般的公路,就知道前面的路还很长,心中不禁有些害怕。老张见我走得很吃力,就教我走"Z"字步,他说这种走法是经验的积累,并要我扶着他的肩走。这时我才发现,他们在山坡上的行走是那样的轻松,如同走在平地的下坡路上一样,看来他们早已适应了在山坡上行走。
与石头打交道免不了磕磕碰碰,茂密的树枝也时常在你不留神时划上一个口子。所以他们穿的衣服和裤子都由较耐磨的布料制成,并且很厚实,这样在山上工作时就可以降低磨损,又能在早晨保暖、中午遮阳,因为山里一天的气温变化很大。
可这样厚实的衣服又往往会被早晨山上的露水打透,粘在身上,裤角则要湿到膝盖以上,走起路来很不舒服,到中午时衣服上的露水才会被炙热的太阳蒸发掉。他们开玩笑地说这样有助于散热。我真不知道他们对所面临的困难到底有多少种乐观的解释方法。
【食】
由于我的到来,他们特意为我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说是丰盛其实就是做了个炒茄子和炒花生,但对他们来说已算得上是奢侈的一顿饭了。平日里在他们的食谱里只能找到一个菜。为了避免浪费,一般情况下要吃多少,做多少。因为这里没有冰箱,天气炎热,吃不了就要被倒掉,而这里的菜则要在赶集的时候才能买到。有时甚至一个月也吃不到一次肉,看到有卖肉的就买回一二斤来吃个够,算是解了馋。而一日三餐的惯例在这里则要随着工作的完成程度而重新安排。有时工作的疲惫使得他们没有精力再做饭时,他们就用咸菜凑合着,连咸菜都没有的时候就用酱油泡饭。他们说最累时的感觉是手里端着饭都不愿意吃。看我只吃了一小碗,老张笑着对我说:"等你上了山,保你饭量见长"。
每天日出而行,日落而归,这好象是他们必行的功课,望着他们疲惫的身影,我决定为他们做一顿饭。农村的卫生条件自然比不了城里,苍蝇乱飞乱撞,抬头一看天棚上黑乎乎的一片。平日里的手艺就不是很好,还要赶这些不速之客,真让我忙得团团转。最后勉强的把饭菜摆上了桌,大家对我表示了衷心的感谢。其实我做的饭菜并不及他们做的那么好,可他们仍吃得很香,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我想可能是工作的疲惫麻醉了他们的味觉。
【住】
他们是名符其实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因为工作区域不同,每当勘查到新的异常工作区时都要搬一次家。各地方的生活水平不同,他们的生活标准也发生着变化。在贫困的地方至少在住的方面是不能挑剔的。当地的蚊蝇骚扰更是免不了,但他们说早已习惯了这些。
与当地的居民处好关系,尊重当地的风俗习惯是他们顺利完成工作任务的重要保证。忙里偷闲之时也会帮帮村民挑挑水、干点儿农活。老张说村民大都质朴、善良,与他们相处是十分快乐的事。很多地勘队员都住过这里的农家小院。所以村民对我们都很热情。听着他们与村民们交谈时开朗的笑声以及说话时的大嗓门儿,让我看到了地勘工作者们最挚真、挚纯的一面,他们已融入了这纯真的乡情中。
【行】
每当日出之时老张便和他的同事们背着从不肯离身的"四宝"(罗盘、放大镜、地质锤、地质包)步行到工作区,近的几里,远的要走十几里。沿路还不时的敲打着路边的石头,他们是不愿放掉丝毫线索的。听村里人说山上时常出没毒蛇,所幸在这几天里除了看见一条小蛇之外,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山上并没有路,高矮不等的灌木丛在身旁打来打去。茂密的树丛把天空遮得牢牢的,见不到几丝阳光,而突如奇来的大雨,让我们在无处可躲的情况下只能任凭大自然的"洗礼",山上的路也会变得更加泥泞,衣服破了,皮肤破了,随身带的东西丢了,可他们从未放弃过一块岩石标本。泥水在裤角上凝成厚重的泥块,让他们本已很疲惫的步伐又加重了许多,不管有多累,他们都会背着岩石标本回到宿地。我与他们一起爬过山、跑过路线,这种感觉只有当一个人在精疲力竭的时候才能体会,步子似乎是越走越沉。在我看来,每一步迈得都是那么艰难。
日落黄昏,望着那本不属于他们黝黑的肌肤,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太阳般的光辉。与石头打交道并没有使他们顽固不化,反而给了他们坚强的性格及乐观的生活态度;与大自然的较量并没有使他们屈服,反而渲染了他们最本质的纯朴。他们从未有过任何的怨言,有的只是兢兢业业的工作,我为这些默默无闻的战士感到骄傲!
临别的那天,天空晴朗,他们特意为我采下一朵在山上很难找得到的山丹丹花。老张与他的同事们站在山坡上向我招手,渐渐的我所熟悉的那些山、那些人离我远去了。我知道今天会与往常一样,像老张这样的无数地勘战士不会间断他们的工作。在他们身上充分体现了"三光荣精神",他们就是地勘事业中的山丹丹花,无论有多少风雨,多少骇浪,他的生命力都是那么的坚强、那么的平凡。此时我仿佛又清晰的听见了响彻在山谷中锤子敲打石头的声音。遥望那些被地勘战士们争服的山峦,漫山遍野开满了山丹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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