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的遐想
作者――纪明秀
是山间的明月撩动我悠悠的思绪吗?还是林中的小鸟激荡我豪迈的情怀?今夜我又远离喧嚣的都市,投奔到大山的怀抱,为了寻找山中沉睡的宝藏。
小时候,我就想过我会和大山结缘的。我的家乡在山的那边,柔柔的海滩记录我赤足的童年多少天真和烂漫。看惯了海的潮起潮落,听惯了海的海啸波鸣,因此便向往山,向往山的神秘,向往山象大海一样深不可测的胸怀。在家乡的西北面,有一座尖峰岭,那是海南西南部最高的山峰,从正面看,一柱擎天,圆锥似的山峰不负其名,然而“横看成岭侧成峰”,从侧面看,则更象是一个仙女沐浴的天池。老人说,那是仙女居住的地方。我想,仙女居住的地方一定很美,奇花异草,古木参天;百鸟潆巢,猿声轻啼;水泉幽深,鱼跃龙藏。在热带雨林的温育下,丰富多彩的生命当是应有尽有。“天下名山‘仙’尽占”,我真想到尖峰岭,到所有的名山去呀,即使不能和神仙同住,去当一回“言师采药去”的童儿,看一看在“云深不知处”的奇峰峻岭,看一看悠然的“南山”,也就心满意足了。可是童时的梦是无法实现的。直到上了地校,才有机会登庐山,遥看“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登井岗山,聆听当年黄洋界的炮声……然而茫茫神州,山高水远,悠悠岁月,沧海桑田。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中国、具有五千年文明史的中国啊,还有多少名山大川我们未曾游历?还有多少名胜古迹我们未曾缅怀?我只能从中国画的变幻中认识黄山的苍茫云海,从古典诗歌的韵味中读懂泰山“一览众山小”的雄浑气慨。
今夜,月色正好。远处虫鸣阵阵,眼前萤光飞舞。我的思绪沿着曲径通幽的山路在月光一片中入徜徉……
地校毕业时,我是怀着游山玩水的浪漫想象来到地质队的,从没想过把披风沐雨、餐风露宿的艰苦生活和我们的工作联系在一起。当时甚至天真地想:“斜风细雨不须归”,古人的情怀我们也可体验一二呢。但是在恶劣的环境面前,我那么点书生意气是多么的渺小。随着时光的流浙,对野外生活渐渐厌倦的我曾写下一首小诗:“暮寒鸟声戚,月斜竹影长。欲呼无人应,独坐对空林。”是石碌矿山的轰鸣、屯昌水晶的光泽、抱伦“金山”的声名……“功勋地质队”的无数业绩以及先辈们的言传身教激励了我重新勇敢地面对这艰苦的行业。一位老地质工程师在退休前曾对我说:“我干了几十年,是很苦很累,但都挺过来了,因为国家建设需要的矿藏需要我们去寻找,为国家找矿是我们每个地质队员的职责,也是我们的光荣。”他的话我将永远铭记。
小鸟何怨春色浅,身在青山绿水间。我想,我们每一位地质队员和山的缘分都将是一辈子的,这个缘分,就象我们沉重的地质包,背负着大山珍藏亿万年的希望,背负着千千万万人们对大山的期待和向往。
在海南岛也有两座闻名遐迩的大山――五指山和母瑞山。五指山是海南岛的象征,巍巍“五指”,流传着多少美丽的神话和动人的传说。母瑞山则是海南革命的摇篮,当年冯白驹将军领导的琼崖纵队就是以她为根据地,打击日本侵略者和国民党反动派,创造了二十三年红旗不倒的光辉业迹。
去年秋天,因为地质普查工作,我曾到过五指山腹地山区。我们的驻地在五指山的东南距五指山主峰仅有四、五公里。每天早晨我都要爬上附近的一座小山头,遥看五指山,感受五指山卓尔不群的高骄和给予我的无以言传的灵气。那时,远远望去,白云环绕的“五指”若隐若现,一如海市蜃楼中的官殿,庄重而和谐,神秘而安详。于是我便有一种心潮的涌动,一种置身其中的自豪感。
大山啊大山,你是祖国伟岸的身躯,你是中华民族坚强的脊梁,而我是你山脚下的一株小草,那怕你只给我一点岩石的气息,我就能坚强地站立起来,并且超越自我。
我的思绪沿着山路延续,我的豪情沿着林涛递增。当山谷的风再次飘动我们的旗帜,当林中的鸟再次摧醒我们的睡眠,我知道,是我们以及无数和我们一样平凡的人们,用青春和汗水哺育山的苍翠,用血肉之躯托起山有巍峨、山的刚强。
单 位――海南省地质调查院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