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流 动 的 岁 月
──新疆纪行
2001年5月下旬，我们一行6人，乘车前往新疆的阿勒泰地区清河县，进行地质调查工作。
一
经过四天的长途旅行，我们到达了清水河矿区一个各叫卡玛斯特的小村庄。名为小村庄，其实只是几户人家开的小饭店，沿216国道稀稀疏疏地延伸有半里多长，房子全是用土坯砌成的，专门为来往司机提供食宿。店主几乎全是哈萨克族人，每户有2至3个人。村子北端有一个小道班，有20来人，再加上我们这几个住宿的，方圆几百里的区域内总共还不到50人。这时候，我们才真正体会到新疆人所说的"不到新疆，就不知道中国有多大"那种豪迈之情。
新疆面积160多万平方公里，占全国的1/6，有10个河南省那么大，总人口1718.08万，少数民族占63%，主要由三山（阿尔泰山、天山、昆仑山-阿尔金山）两盆（准葛尔盆地和塔里木盆地）等五大地质地理单元构成。
我们工作区所在的准葛尔盆地面积13万平方公里，盆地构造条件优越，发育有多个大型隆起和斜坡带及非常发育的局部构造。我们的工作区和驻地就位于准葛尔盆地中的古尔班通古特沙漠边缘的戈壁上。这儿的地表多为3-10厘米大小的碎石块，零星生长着高度不超过50厘米的矮灌木丛。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灰褐色调，单调中，透着一种远古的荒凉。
二
我们此次的工作任务是在驻地西南部45平方公里范围内开展矿产地质调查工作。每日早晨7点钟，太阳刚升出地平线时，我们就已经出发开始地质路线穿越。我们每人背着3至4斤的水壶，带着2个馒头和几个茶鸡蛋，开始了一天的地质工作。在没有路也没有人烟的戈壁滩上，我们仿佛走入了一个远古的世界。我们"嚓嚓"的脚步声和喘气声，打破了这里特有的宁静。广褒的大地上，看不到一丝生命的迹象，仿佛进入了"千山鸟飞越，万里无人迹"的荒凉意境。这时候，我们才真正感受到"生命"是个多么美丽的词组，在没有绿色、没有声音、没有生命的荒源中，我们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中古世纪的人，仔细地打量着这静籁的世界。
沿途岩石风化十分严重，满地都是一些大小不一的碎石块，很难找到原始基岩露头，我们就用地质锺扒开碎石来观察地质现象，追索地质界线。穿越线路时，山和戈壁常常间隔出现，每翻越5至6个山头后，就会出现一段平坦的戈壁，这让我们工作起来有一个缓冲的过程，并不觉得很累。
5级风在这里很寻常，每月大约有1/3的时间都在刮风。一天工作下来，我们脸上、头上均布满了灰尘。
这儿的昼夜温差很大。8月份，我们早上出工时得穿上厚厚的毛衣，中午却只需穿件衬衣就可以了，晚上睡觉时，盖着厚被子也不觉得热。怪不得有人说新疆�"早穿皮袄午穿纱，抱着火炉吃西瓜"呢。在我们工作区不远的地方，时不时可以看到3、5个或6、7个一群的黄羊，一见到我们的汽车，它们就惊慌失措地向远处跑去。给我们的旅途带来了一份乐趣和惊喜。
三
太阳下山了，霞光漫射在凸凸凹凹的山丘边缘，在山丘的顶上撒下了一层金黄的亮色。极目远望，一往无际的戈壁尽头，是条长得没有边的很平、很直的地平线，淡淡的炊烟直插云霄。眼前出现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意境。
这里没有通电。晚上8点至12点，我们住的这家旅店的主人就开动了他的发电机。一台14寸的彩电几乎收不到什么信号，平时放的录像也都是些武打片、枪战片、言情片之类，偶尔去看看，改善一下我们无聊而又寂寞的野外生活。大多时间是看书、打牌、聊天。有时我们也到不远的道班打一场兰球比赛，活跃一下生活的气氛。最令人难忘的是一次欢乐的聚会了。我们邀请了附近几位哈萨克族人开起联欢会，大家畅谈了新疆的发展及风土人情，唱起了动听的歌谣，观看了身着民族服装的哈萨克姑娘表演的舞蹈，举怀同饮着啤酒，多少冲淡了一些我们心中的寂寞和思念的心情。
缺水，在我们的征程中也演绎了许多的故事。我们吃的水大约一个月到100公里以外的地方拉一次，拉来的水贮存在旅馆老板家的一个大水池中，时间久了，水就有了一股腥味和淡淡的臭味，但没有办法，这儿太缺水了。四个月，我们只买了三次水。洗漱用的水天天得到1里外的咸水井去拉，水味发苦发咸，但有水洗，大家也满足了。刚来新疆时，可能是水土不服，每个人身上长满了小红点，一个挨一个，奇痒无比，一个月以后才渐渐褪去。
远行万里，思念家乡之情经常涌上心头，为了响应党中央开发西部号召，很多人克服个人实际困难，走进新疆和西藏开展地质调查工作，他们有些家中孩子正上学，老人需要照顾……。特别是马聘玉同志在临出发时，父亲偏瘫在床，希望他能在河南信阳不要走远，有什么事能及时找到他，可为了工作，他毫无怨言地踏上了西征之路。从新疆回来后不多久，他的父亲就去逝了，因此，常常为自己未能在父亲床前尽孝而落泪。
由于当地方圆数百里为戈壁（沙漠）区，我们吃的菜要到300公里外的乌鲁木齐去买。买一次就可以吃半个月，虽然天天吃的都是土豆、洋葱、白菜，但大家依然精神饱满，斗志高昂，无怨无悔。
经过四个月的辛勤努力，艰苦工作，我们赴新疆项目组，共完成矿产调查112平方公里，施工探槽1682立方米，浅井12个，化探剖面3.9公里，采化学样219个，圆满完成地调院年度工作任务。
作者：河南省地调院周强 李诗言
2001年10月于河南信阳
|
